我国煤制气行业回暖得益于多方利好
来源:中国能源报 | 作者:mtjgly | 发布时间: 2022-05-13 | 185 次浏览 | 分享到:

业内认为,从保障国家能源安全的角度来说,需要打通煤制气示范路线,具备变输煤为输气的能力,以备不时之需。但不能因为形势一好就盲目发展,建议示范为主、适度布局 。

  近期,低迷已久的煤制天然气行业传来捷报。据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唐克旗公司”)公布的最新数据,一季度,该公司同比减亏77.32%,其中3月盈利1410万元,首季开门红为全年实现扭亏目标奠定基础。新疆庆华能源集团副总经理任延杰告诉记者,在去年首次实现扭亏为盈的基础上,今年一季度,集团完成天然气产量约4亿立方米,延续了向好形势。

  “一季度,煤制天然气装置开工率较高,行业整体实现盈利,这是很大的进步。”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联合会煤化工专委会副秘书长王秀江也向记者证实。

  煤制气被定位为“国家能源战略技术储备和产能储备”,在保障能源安全方面意义重大。但同时,全行业连年亏损也是不争事实,自产业起步以来,经济性一直是悬而未解的首要难题。如今,强势复苏的业绩是昙花一现还是产业重生的曙光?

  行业回暖得益于多方利好

  扭亏为盈首先得益于客观利好。“我国在役煤制气项目均已实现安全稳定运行,技术、装备水平世界领先。长期亏损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遭遇高煤价、低气价‘两头压’,成本与售价长期倒挂。除了1个项目产品为液化天然气、接受市场定价,其他项目在销售和定价方面长期缺乏话语权。”王秀江表示,国家管网公司的成立打通了输气通道,提供了更加公平的经营环境,煤制气入网价格也因此有所上扬。

  以项目较为集中的内蒙古地区为例,记者从自治区发改委获悉,去年12月受寒冷天气影响,天然气采暖需求旺盛,全区煤制气平均交易价格为4890.67元/吨。按以往经验,随着气温转暖,2月起用气需求走弱,价格会出现季节性下降。但在今年2月,全区煤制气平均交易价格为5292.83元/吨,环比1月价格上涨21.23%,较去年同期上涨63.08%。

  “国家管网公司成立后,天然气管道输送按照‘X+1+X’的模式进行,也就是销售端自行找客户端,管网只承担输送任务。这样一来激活了天然气市场,市场化程度提高带动煤制气价格提升。”任延杰解释。

  行业回暖也离不开自身努力。作为首个国家级煤制气示范工程,大唐克旗煤制气也是所在地阜新历史上单体投资最大的项目,投产10多年却迟迟未能盈利。目前,盘活该项目已被列为打好阜新项目建设“三大战役”之首,当地政府积极协调解决煤源、市场等问题。据知情人士透露,大唐集团也在通过剥离债务,帮助其轻装上阵。项目计划分阶段实施提档升级,一是改造原有装置,生产液化天然气、BDO(1,4丁二醇)及副产品;二是以BDO为原料,继续生产降解塑料及高附加值新材料。

  激活企业业务布局动力源

  持续亏损一度羁绊全行业发展,部分已获批的项目放缓节奏,有些项目甚至被迫停了下来。而随着形势好转,不少企业的动力又回来了。

  记者了解到,大唐克旗公司70万立方米/天煤制天然气液化项目已于4月下旬开工,拟投资17948.28万元,建设内容包括天然气净化和液化系统、储存、装卸、辅助生产系统及公用工程等,设计年产13.3亿立方米天然气。

  任延杰介绍,新疆庆华主动响应国家提出的煤炭清洁高效利用技术创新重点任务,正在开发有关沫煤综合利用4.0MPa加压流化床气化炉(下称“庆华炉”),煤炭处理量可达2400吨/天,生产天然气3.27亿立方米/年。除了能够降低生产成本,庆华炉出口有效气中甲烷含量高、副产蒸汽多、气化污水产量小且易处理,符合节能减排要求。

  “我们争取用2年时间完成首台庆华炉工业化应用示范,届时庆华将成为煤制气行业技术领先、国产化程度最高、创新成果转化最多的示范基地。”任延杰表示,庆华还在继续完善现有工艺链,推进甲烷化催化剂、水处理膜等国产化,主动为新技术提供平台。“生产链的国产化、多样化,将支撑煤制气项目把受到国际形势的影响降到最低,让国家能源安全更有保障。”

  上述知情人士透露,2019年通过环评批复、2020年已提出核准申请的内蒙古华星新能源有限公司40亿立方米/年煤制天然气项目,前不久获得了国家发改委核准。该公司为首批进入煤制气产业及输气管网建设投资领域的民营企业,计划投资244亿元,打造以煤制气为核心的煤炭深加工示范。“按照环评规划,项目拟以本地煤炭为原料,主要产品为40亿立方米/年天然气,副产品主要包括24万吨/年焦油等。”

  理性考量不确定因素

  在抓住机会的同时,企业也要保持理智思考。

  任延杰坦言,当前气价虽有上涨,背后却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加上煤制气生产成本高于常规天然气,项目并不一定能够维持稳定利润。作为工业程度高度集中的制造类项目,煤制气同时受制于“以煤定产”,用煤一旦紧张,将直接导致装置生产负荷频繁波动、天然气产量外供不稳定,很容易让下游用户产生信任危机。“庆华一期项目就遇到过,配套煤矿未能足量供应,低负荷运行无法达到经济生产模式,增加了运行成本及风险。此外,由于前期经济效益不理想,煤制气项目成本回收周期长,企业融资机会少、规模小、成本高,投资机构普遍不敢介入,进一步抬高了项目融资难度。”

  “即便回暖,企业也要审慎上马新项目,做好应对市场挑战的准备。”王秀江也提出“不确定性”的问题。他认为,煤制气产品的可替代性较强。比如,在做饭、取暖等民用领域可使用电能替代。再如,在化工领域,加工合成氨、甲醇等产品,以煤为原料同样可以生产。“煤制甲醇、煤制合成氨的技术、装置已经很成熟,而且直接用煤生产可以少走弯路,能源利用效率更高。从保障国家能源安全的角度来说,我们需要打通煤制气示范路线,具备变输煤为输气的能力,以备不时之需。但不能因为形势一好就盲目发展,建议示范为主、适度布局。”

  另有多位人士提醒要重视碳排放带来的挑战。“目前,我国煤制气示范项目的单位产品综合能耗、水耗,均接近或优于国家控制指标,能源转化效率优于其他煤化工类型,但生产过程中的高碳排放不可回避。一方面需源头减碳,另一方面,煤制气工艺中产生的二氧化碳浓度高、易捕集,如何开展封存及综合利用也是挑战。”